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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巩之役:末期规模最大的北伐 宋夏联合攻金

    随着赵宋退出中原,和战攻守百余年的宋夏关系变得时断时续,似乎没有发生过影响宋金夏三国大局的事件,以致鲜有关注这一时期的宋夏关系者。其实,在嘉定年间四川宣抚使安丙发动联夏攻金的“秦巩之役”对三国局势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。本文拟对安丙组织发动的“秦巩之役”略加论述,亦可备宋夏关系史研究之一端。

 


    一

    联夏攻金的“秦巩之役”发生于安丙再镇四川之时。嘉定十二年(1219)四月,安丙因“红巾之乱”而再度出任四川宣抚使。次年正月,西夏致书四川宣抚司,约宋攻金。“八月壬申,安丙遗夏人书,定议夹攻”。“癸未,宣抚司命利州统制王仕信引所部兵赴熙、巩州会夏人。遂传檄招谕陕西五路官吏、军民,劝以归附。九月辛卯,夏人引兵围巩州,且来趣师。王仕信引兵发宕昌。乙未,四川宣抚司统制质俊、李寔引兵发下城。戊戌,四川宣抚司命诸将分道进兵,沔州都统张威出天水,利州副都统程信出长道,兴元副都统陈力出大散关,兴元统制田冒为宣抚司帐前都统,出子午谷,金州副都统陈昱出上津。己亥,张威下令所部诸将毋得擅进兵。庚子,质俊等克来远镇。辛丑,(士)[王]仕信克盐川镇。壬寅,质俊自来远镇进攻定边城,金人来救,俊等(打)[击]破之。乙巳,程信、王仕信引兵与夏人会于巩州城下。丁巳攻城,不克”。“程信及夏人攻巩州,不能下,信引兵秦州。丙辰,夏人自安远寨退师。十月丁巳朔,程信邀夏人共攻秦州,夏人不从,信遂自伏羌城引军还,诸将皆罢兵”。这就是震动宋金夏三国的“秦巩之役”。

    “秦巩之役”是继“开禧北伐”后南宋向金朝发动的最大一次攻势。由于这次出师无功而返,徒耗实力,南宋朝野对安丙发动此役予以否定,而对继任四川军政长官崔与之的闭关保守予以肯定。李昂英《崔(与之)清献公行状》说:“金人南奔,边声震恐。……初安丙檄西夏夹攻金人,不克。敌乘胜数入边,蜀大扰。丙薨,公便宜度剑以镇关表,除公制置使,尽护西蜀之师。西、北二国合从攻凤翔,叩凤州借粮于我。公条画事宜,密授诸将,随宜酬答,誊榜谕陜
西五路遗黎,俾筑坞自固,倚我军为声援”。这显然是把金军“数入边,蜀大扰”与“安丙檄西夏夹攻金人”联系在一起,隐寓着“秦巩之役”,出师无功,遗留边患。实际上,安丙组织和发动“秦巩之役”是因时而动的正确决策。

    首先,“联夏制金”一直是宋廷南渡以来的“中兴”策略,而“夹击秦巩”是安丙实施这一策略的大胆尝试。建炎以来,宗泽、唐重、赵子崧、李宗闵等官员先后献策朝廷通好西夏以牵制金朝。张浚、王庶、胡世将、吴玠、吴璘、虞允文等川陕军政大员甚至企图实施这一策略!。如淳熙中王炎任四川宣抚使,以蜡书遗夏国任德敬,“约以夹攻”,后因任氏的倒台而未果。实际上,西夏“立国二百余年,抗衡辽金宋三国,偭乡无常,视三国之势强弱以为异同焉”。南宋以来,金朝帝有中原,而赵宋屈居江南,西夏虽然同南宋四川军政机构保持着时断时续的联系,但从无响应宋方牵制金朝的实际举动。可以说,“联夏制金”策略在安丙镇蜀之前没有真正实施过。

     嘉定年间,西夏在蒙古和金朝的侵逼下,多次主动与南宋联系,商议“夹击金人”事宜。据《建炎以来朝野杂记》载,西夏“左枢密使、吐蕃路都招讨使万庆义勇者,令蕃僧减波把波蜡书二丸,至西和州之宕昌寨,欲与本朝合从犄角,恢复故疆。蕃兵总管傅翊得而上之。时嘉定七年七月也。董仁父初入蜀,不之报。由是虏讯中绝”。西夏的这次“约宋攻金”正值四川制置大使安丙调离,新任四川制置使董居谊不悉情况而未予理睬。五年后的嘉定十二年春,西夏枢密使宁子宁等又与四川制置使司讨论夹攻金朝,“聂子述俾利西安抚丁焴答书,饬将吏严兵以待。子述寻罢去,焴持议不可轻动,师不可出”。可见,聂子述任四川制置使时,联合攻金之议已经确定,但聂子述因“红巾之乱”很快罢职,致使计划无法实施。安丙继任蜀帅,在很大程度上是延续聂子述与西夏协定的夹击之约。同年“十二月,宁子宁遣使复申前说,且责我以失期。时安丙再开宣阃,许之。命利州副都统制程信任其责。”实际上,鉴于“偷袭秦州”的失败教训,安丙在决策夹击秦巩时显得比较持重,至此仍然“不敢深然之,姑遣师应之”。直到十三年(1220)“八月,宁子宁以师期来告。丙遂决意出师”。

    其次,北方政治格局的巨大变化,为宋夏“夹攻金朝”提供了绝好的机会。当时蒙古崛起北陲,不断南下攻掠西夏和金朝。嘉定二年(1209)秋,发动第三次对夏战争,蒙军围攻西夏首都中兴府(今宁夏银川),迫使夏王李安全“纳女请和”,称臣蒙古。夏、金本有“交相救援”的义务,金廷以为“敌人相攻,中国之福”,拒绝发兵。西夏对金朝背盟弃友怀不释之怨,频频攻掠金属陕西沿边州县,造成“平凉巩会之间,无岁不扰”。嘉定四年(1211),蒙古向金朝全面开战,突破金朝苦心经营的北疆防线,并在野狐岭、会河堡战役中击溃金军四十万,“僵尸百余里,金兵之精锐者咸尽”,西京一路全部陷没。嘉定六年(1213),蒙军袭破居庸关,并乘胜攻拔涿(今河北涿县)、易(今河北易县),进逼中都(今北京市)。再分兵三路,“凡破九十余郡,所过无不残灭,两河、山东数千里,人民杀戮几尽,金帛、子女、牛羊、马畜皆席卷而去,屋庐焚毁,城郭丘虚”。同时,金廷发生政变,大将胡沙虎废杀皇帝卫绍王,迎立宣宗。继而大将术虎高琪杀掉胡沙虎。次年(1214)正月,金宣宗在蒙古重兵围困中都的局势下,接受全部屈辱条件,结成“城下之盟”。五月,金朝迁避南京(今河南开封)。金朝在十年的对蒙战争中元气大伤,东北割据,河北沦陷,山东残破,避迁河南。同时还得抵御西夏,抗击蒙古,镇压“红袄”,防备南宋。蒙古和西夏皆主动约请南宋夹击金朝!。这确是百年难遇的收复机会。安丙对此认识颇深。《宋史?安丙传》载:“谍知金人迁汴,关辅豪杰款塞愿降者众。丙以此正冉闵告晋之时,乃与宰臣书,谓当兴问罪之师。”

    再次,宋金已经全面开战,安丙是主动出击还是闭关保守,只是一个策略而已,而主动出击可以纠正长期以来对金的畏惧心理。嘉定十年(1217)四月,金宣宗以南宋“累年谲诈,不贡岁币”为由挑起战
争,实际上是企图把在对蒙战争中遭受的损失从南宋那里夺回来,正如时人元好问所载:“贞祐以后,主兵者不能外御大敌,而取偿于宋,故频岁南
伐。”自宋金争战以来,金朝极为轻视宋朝,到宣宗南逃河南时仍然宣称:“宋人何足道哉!柔懦不武,若妇人然。使朕得甲士三千,可以纵横江淮间,卿其勉之。”而宋朝则畏惧金朝,时人刘克庄曾指出:“盖自南渡以来,国家畏敌之病,何其深入骨髓也。昔也,畏敌之新焰;今也,畏敌之余威。有可强之势而自贬以趋弱,有可胜之理而预忧其必败。”安丙利用金朝衰败和蒙、夏的联宋之机,主动出击是改变南宋“畏金”心理的正确之举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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